周扬朝:【出来一起吃早饭。】
程黎定定地看着这行字。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他们虽然确实……亲了一下,但好像还没有确认关系吧?为什么周扬朝却像是已经开始跟她恋爱似的,这么自然地找她吃早饭?
想到恋爱这个词,程黎忍不住笑了笑,却又倏然想起,周扬朝昨天说有事要当面跟她说。难道他现在迫不及待地要见她,是为了立刻告诉她这件事?。
忐忑地洗漱收拾着,她恨不得立刻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,连头发都没盘就出了门。
这次却不见周扬朝在门外等她。
程黎有一点小小的失望,但以为是自己收拾得太快,超过了他的速度,便给他发消息:【我出门了。】
周扬朝:【嗯,上十二楼来吧,1202。】
程黎:【?】
周扬朝:【我做了早饭。】
程黎:【??】
他所谓的「一起吃早饭」,是去他家吃?
周扬朝:【那不然我拿到你家去吃?】
程黎:【……倒也不必。】
不就是去他家吃个早饭么,有什么好心虚的?她宽慰着自己,却仍然不争气地有点紧张。明明刚才还想尽快见到周扬朝,转眼间脚步又变得磨磨蹭蹭的,短短几步路半天才走到。
站在他的房门前,程黎深吸一口气,正酝酿着要如何对昨天不堪回首的往事装傻充愣,面前的门却突然开了,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周扬朝看到不声不响站在门后的她,也有些意外,但很快就领会过来,嘴角挂了玩味的笑:「打扰你排练了?」
「啊,什么排练?」程黎装作听不懂。
「这就开始正式表演了是吧?」周扬朝似乎预料到了她的反应,笑意更深,「昨晚喝断片了?」
被他这话一提醒,程黎索性将计就计:「确实很多事都记不太清了。」
「哦,这样啊,」周扬朝接得很快,「那你亲我的事也可以不用负责了吗?」
「我什么时候亲你了?」程黎不假思索地反驳,「明明是你……」说到一半才心知中计。
果然见周扬朝斜倚在门边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:「看来这事还记得很清楚。」
「……」
程黎怒视他几秒,义愤填膺道:「你到底还要不要我进去吃饭了?」
周扬朝垂眸一笑,偏转过身让她进了门。
这栋楼共有两种户型,程黎住的是两室一厅,这里则是一室一厅。空间不大,却窗明几净,收拾得井井有条,空气里瀰漫着烤面包的香气。
在室内明亮的光线下,程黎才注意到周扬朝穿着浅绿短袖衬衫内搭纯白t恤,配杏色工装短裤,衬得肤色冷白,又带着春夏的清新。
「你在家还穿这么讲究啊?」
「因为你要来才换的,」周扬朝将厨房里做好的三明治盛进盘中,闲闲道,「穿睡衣的话,我怕你控制不住自己。」
「……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给你一拳吗?」程黎做挥拳状。
「别乱动,忘了有伤了?」周扬朝轻轻将她缠了纱布的手按下去,正色道,「待会回去记得重新涂药,免得留疤。」
程黎原本想说只是点皮外伤,没那么夸张,可他忽然放柔的语气让她的心也软成一池水,话到嘴边又改了口:「嗯,知道了。」
天青色的玻璃餐桌上,蓝白相间的圆盘里盛着黄澄澄的鸡蛋火腿芝士三明治。程黎拿起来咬了一口,外酥里嫩,口感层次相当丰富。
这本该是顿美味的早餐,可一想到坐在对面的人,曾在不自知间拯救她于人生至暗时刻,引导她从深渊步步走向光明,却也生来就与她所属不同世界,无法与她平衡地站在天平两端,当真是百感交集,食不知味。
「昨天你不是说有事跟我说吗,」她状似无意地提起,心跳却悄然加了速,「是什么?」
周扬朝定定地看向她,似乎在思考从哪讲起:「其实在茶水间遇到那天,你就已经猜到了,是不是?」他没说透,但言语间满是她会懂的笃定。
「是又怎么样?」程黎摩挲着装了牛奶的玻璃杯,「要不是姚梦发错那几条消息,你现在会坐在这里跟我说什么吗?」
「第一,我不知道姚梦是怎么知道的,但不是我告诉她的。」周扬朝正色道,「第二,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这些,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。第三,我当时压根没看见她撤回的消息,直到昨天才知道这事已经在公司传开了。」
程黎想起姚梦误发消息的第二天,周扬朝在会议室见到她时的反应,完全不像毫不知情的样子:「那你前天见我,为什么话都不说一句?」
「因为当时我爸还没答应我提出的要求,我还不能给你一个答覆。」
「什么要求?」程黎手指骤然收紧。
周扬朝目光如炬,透着坚定:「我自己创业。」
原以为他会要求继承云信,或者是开设子公司之类的,程黎完全没想到他提出的竟然是要独立创业!
她瞠目结舌地怔了半天,才渐渐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:「那周董,呃,我是说你爸爸,他现在同意了吗?」
「他起初不太愿意,但昨天听说我身份瞒不住了,又觉得现在让我接手云信为时尚早,自立门户反倒是件好事,这才答应的。」周扬朝云淡风轻道,「所以我现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创业者,能入得了您老法眼吗?」
小贴士:如果觉得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託啦
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