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在那次见面后,甚尔放飞了那只被五条悟截下的蝴蝶,然后他们便渐渐背道而驰,并最终反目成仇,迎来了那样的结局……
「——嗖!!」
犀利破空声传来,发着呆的瑛二立即从回忆中抽身,但却只是闪烁了下眸光,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下一刻,泛着寒光的钢刃「唰」一声擦过他的耳侧,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削断的插入了后方的大树。
千手瑛二回头看了眼那把刀,数秒之后,他忽然一怔:「这把刀……」
「是你的。」
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瑛二扭回头,看见伏黑甚尔抱胸倚在门框上,冷绿色的眼睛静静地盯了他几秒,然后转身进了屋。
千手瑛二:「……」
蓝发男人摸了摸鼻子,看了看敞开的屋门和锁住的院门,又看了看入木三分的刀,最终悻悻的把刀拔了下来,翻过栅栏进了院子。
他刚一关上门,还在纠结要不要喊一声「打扰了」,就兜头被一条毛巾甩在脸上。
「去洗澡。」
站在玄关上的天与咒缚冷声道,不等瑛二把毛巾扒拉下来,就冷着脸往里面走,嘴里还不爽地嘟囔着:「浑身甜得发腻……」
捏着毛巾的瑛二:「……」什么情况?
忍者先生看着眼前空空荡荡、有些欠缺人气的家,感觉后背一阵发毛。
什么?他为什么不觉得这场景像妻子迎接丈夫回家?
——不,他只觉得自己像头猪,就等着洗干净再杀。
*
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停止了。
沙发上的伏黑甚尔放下啤酒罐回头,正巧浴室门打开了,一颗蓝色的脑袋鬼鬼祟祟地探出来,正巧跟他对上视线。
千手瑛二:「……」
千手瑛二露出装傻的笑:「啊哈哈哈你在啊甚尔——」
「洗得这么快,那个臭小鬼的气味都洗掉了吗。」
伏黑甚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,语气冷冷淡淡的。
「洗掉啦洗掉啦,忍者最擅长的就是祛除包括味道在内的各种痕迹了。」
千手瑛二殷切的回答着,顶着毛巾赤着脚走出来。
伏黑甚尔眯了眯眼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身上跟进去之前一模一样的黑色劲装,又危险地抬眼看向他。
「你没换衣服?」
「啊?怎么可能,我当然换了——」
「你哪来的衣服?」
「呃……储物捲轴里拿的备用品?」
「你哪来的那什么捲轴?」
「……我放在影子里了。」
「啧。」
「……你刚才是不是狠狠『啧』了一声?」
「你听错了。」
甚尔不耐烦地敷衍着他,别开脸再次拿起啤酒罐,泄愤似的喝了一大口。
瑛二站在沙发后面低头看着他,看着看着,忽然翘起唇角,扭头扑哧一下笑出了声。
「……」
伏黑甚尔猛地放下啤酒罐,扭头黑着脸瞪他:「你笑什么?」
「不不不,没什么。」
千手瑛二哪里会说自己是笑他计划没得逞的郁闷样子特别可爱,一边抿嘴偷乐一边连连摆手,然后在甚尔愈发暴躁难看的表情中指了指他对面的单人沙发:
「可以坐吗?」
甚尔的脸更黑了,他狠狠放下啤酒罐:「给我站着!」
瑛二闻言笑眯眯地点头:「好,没问题!」
忍者先生将毛巾搭在沙发背上,绕过沙发一屁股坐在了甚尔旁边,拿过桌上一开始就摆着的另一罐啤酒,打开后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瓶,然后放下发出爽快的喟嘆:
「呜哇——真舒服!」
「……」
伏黑甚尔坐在原地一言不发,自然也没有反对他坐在自己旁边,只是将眼珠转过去,沉默地看着他灿烂愉悦的笑颜。
他的目光在男人还在滴水的深蓝发梢上停留了一下,随后一路向下,滑过他舒展的俊朗眉眼,深海般从不反射光亮的暗沉蓝瞳,孩子气的高高翘起的唇角,还有黑色的松垮领口露出的,象牙般精美莹白、骨感分明的锁骨……
「甚尔。」
千手瑛二在此时嘆息般开口,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低声提醒:
「眼神……太热了啊。」
伏黑甚尔眼皮微跳。
他倏地收回了视线,绝口不提刚才发生的事,只是像男人一样端起了铝罐,一边垂眸摩挲着上面凝结的水珠,一边低声问:
「消除你妹妹的记忆了吗?」
开口的瞬间,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沙哑。无论是他还是瑛二,都不会不了解这沙哑的含义,但他们却不约而同地忽视了它,维持着轻薄冰面上的平衡,装作一切如常的交谈着:
「已经消除了。」
「什么时候?」
「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去看了她。那之后还消除了直毘人和直哉的。」
「呵,对了,还有他们两个……你还真挺忙的。」有这么多人惦记你。
伏黑甚尔语带嘲讽,而瑛二假装没有听出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避重就轻地解释道:
「其实灵魂完全融合之前,我不太能控制自己穿越世界的能力,每次都是很突然地过来、很突然地走。他们的记忆是我尝试了好几次才全部消除的——」
「你妹妹后来又搬了一次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