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的妈呀!」杜羽惊呼一声,「那也太惨了啊!」
杜羽赶忙跑过去查看伊邪那美,她的伤势非常严重,整个人像被烤焦了一样,浑身冒着浓烟。
「这……」杜羽有些着急,他一扭头,却忽然发现伊邪那岐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伊邪那美。
「喂!你老婆要死了啊!」杜羽大吼一声,吓了伊邪那岐一跳,他这才回过神来,俯身查看伊邪那美的伤势。
「伊邪那岐!你快说一句「伊邪那美不会死」,她就能活下来了!」杜羽说道。
不知火明日香一愣,小声对杜羽说:「杜羽前辈!不可以!伊邪那美註定要死在这里的!」
「哦!我都忘了!」杜羽刚想拦住伊邪那岐,却听到他开口了。
「我为什么要说那句话?她……明明就要死了呀!」
「我去!」杜羽直接愣住了,「你平常话那么多,现在反而严谨起来了?」
「妻子,你要死了吧?」伊邪那岐看起来仿佛是略带一点伤心的问道伊邪那美。
「是的……我马上就要死了……」
「完了完了完了。」杜羽一听伊邪那美自己都这么说了,那肯定没救了。
伊邪那岐就这样跪在地上,抓着伊邪那美的手,什么都没说,一直等着她死。
杜羽完全搞不懂他的脑回路,但又不敢乱说话。
一直到伊邪那美闭上了眼,杜羽才缓缓嘆了口气,这是多么传奇、悲惨、草率、混乱的一生?
她的一生真的有所谓的「爱情」和「亲情」在吗?
不等杜羽反应过来,伊邪那岐忽然站起身来,大吼一声:「我的剑呢?」
说完他把手往腰中一摸,那里居然真的出现一把剑。
伊邪那岐把剑抽出来,仔细端详了一下,说道:「这把剑有十拳的长度,就叫它「十拳剑」吧!」
杜羽有些不解,这人在搞什么名堂?
伊邪那岐手持长剑,回头面对「火神」,说道:「就是因为要生下你,我就再也见不到我的妻子了吗?就算你是我的儿子,也绝对不可以饶恕啊!」
话罢,他就挥起了长剑,杜羽见状不妙,想要上前拦住,却发现伊邪那岐跟「火神」之间还隔着四五步,这种距离根本砍不到,不明白他为何要在此处挥剑。
「我要杀了你!!」
伊邪那岐大吼一声,四五步之外的「火神」不知为何居然直接飞了过来,用身躯接住了伊邪那岐的剑,当即被噼成两段。
刚才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婴孩,奈何在这伊邪那岐的诡异法术之下,命丧当场。
在这种法术的加持之下,仙界天尊也救不下「火神」。
「原本的剧情就是这样的?」杜羽转头小声问道曲溪。
「是的,伊邪那岐会亲手杀死火神。」
在不知火明日香的指引之下,伊邪那岐将伊邪那美埋葬在了出云国和伯耆国交界的比婆山上,看着他如木偶一般的神情,杜羽心里总觉得怪怪的。
「你……不悲伤吗?」杜羽问道。
「悲伤……?」伊邪那岐那如木偶一般的眼神忽然有了一点光芒,「对啊,我应该悲伤的!」
说完他便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,众人看到伊邪那岐这副样子都有点不知所措。
「算了,你别悲伤了,当我没说吧。」杜羽扭过头去坐到一棵大树底下,他实在不明白伊邪那岐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。
「我的妻子死了,我怎么可以不悲伤?」伊邪那岐痛苦的说道,「我现在非常悲伤,悲伤的不能自拔。」
一直在一旁的曲溪看了看伊邪那岐的神态,缓缓走了上去,问道:「伊邪那岐,难过的滋味,是不是很不好受?」
「是的,非常不好受。」伊邪那岐点头称是。
「你说,如果忘掉这些记忆,是不是就会好受些了?」曲溪缓缓的走到伊邪那岐面前,蹲了下来。
杜羽感觉有点不妙,伊邪那岐的状态非常不稳定,曲溪的那个「计划」真的能行吗?
「伊邪那岐,我们来试试吧?来忘掉自己痛苦的事情。」曲溪缓缓的抚摸着伊邪那岐的脸庞,说道,「只要忘掉自己痛苦的事情,我们就会快乐起来。」
伊邪那岐看了看曲溪,思索了一会儿,缓缓摇了摇头。
「不,不可以。」
「为什么?」曲溪有些着急的说,「你现在一直在哭,只要忘掉这些事情,你就不会再哭了,你快跟我说「请忘掉痛苦的回忆」。」
伊邪那岐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成熟,缓缓的开口说道:「我们绝对不可以忘掉自己的痛苦,否则活在这个世上就没有意义了。」
此言一出,曲溪那些不愿意回想的记忆变得更加清楚了,一遍一遍的在自己脑海当中回放,她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庞,浑身瑟瑟发抖。
「「神」,你有很痛苦的回忆吗?」伊邪那岐缓缓站起身来,仿佛反客为主一般的站到曲溪面前,「你要清楚的记得它们,永远不要忘记,因为这些痛苦会让你变得强大。」
「喂,别说了!」杜羽走上前去轻轻的拍着曲溪,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伊邪那岐,「想让你说的时候你非不说,不想让你说的时候你就瞎说。」
「瞎说?」伊邪那岐看了看杜羽,「我没有瞎说,我说的是真的,我能感觉到这些痛苦让我变得强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