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,多呆会呗。」叶漫舟嘴上客气,行动上已然摆出一副送客姿态。
洪礼清看出不对味,忙推脱自己还有事,和众人客气道别,旋即熘之大吉。现任队长一走,此房间只剩昔日队友重聚。
游承静坐在床上,感觉一股尬味直窜上来。
好在破冰利器刁文秋此时出马,往床头大大咧咧一坐,好哥俩似的搀上他肩膀,「静啊,你刚跟人家忙什么呢?」
游承静眼皮一跳,想了想怎么解释得体,「礼哥吃东西呛着了,我帮助帮助他。」
刁文秋恍然大悟:「呛这么严重啊,要坐人身上帮助么?」
游承静哈哈干笑。刁文秋嘴里喃喃:「第一次听说这种止咳方法,太神奇了吧?下次给阿旗试试。」
不熟悉刁文秋的人可能在想这人也忒会阴阳?熟悉刁文秋的人可能只想直接上手痛扁一顿了。
叶漫舟忍下施暴倾向,伸手把刁文秋往外一拎,「边儿去,别挡我镜头。」
「不就占一会?屁股都没坐热,小气鬼。」刁文秋看着对方靠到游承静身边,边嘀咕,不满地移了位。
仇旗在旁边看看他,「承静,最近怎么回事,身体怎么老出问题?」
「也还好吧,可能是有点累,休息几天就好了。」
「听说你胃疼?平常不好好吃饭?」
「忙起来就忙忘了,习惯了。」
仇旗皱眉,「那你还是要好好看看,有些慢性胃炎,不好好治有癌变风险的。」
游承静点点头,「这周约了时间去查,看看医生怎么说吧。」
「嗯,你放心,我爷消化内科干几十年了,只要查出问题,保证给你药到病除。」
游承静「嗯?」一声,意识过来,瞪大眼反瞅叶漫舟,感情他说找的关系是这位?
叶漫舟心虚地转移视线,接了杯水往人细声:「渴不渴?喝点水么?」
「喝!」刁文秋没搞清主语,没眼力见地嗷:「饭都没吃呢就赶过来,渴死我了!」
游承静把倒好的热水递给他,刁文秋刚要动嘴,叶漫舟又抢回来,「这是你的杯子。」
刁文秋大度道:「没事啊,我又没洁癖,我不嫌弃的。」
叶漫舟满脸想骂人,谁管他嫌不嫌弃了?
「我也没那毛病,你喝就是。」游承静意有所指。
刁文秋嬉皮笑脸,大大咧咧:「是吧,你看我们这感情,静静怎么可能嫌我,我也不嫌他。」
叶漫舟没讨着一点好,还莫名中了一枪,脸色已然黑透了。仇旗察言观色,默默嘆气。
他把床脚的核桃奶一拆,塞给刁文秋一瓶奶堵嘴,「喝点这个吧,更适合你。」
刁文秋讪然:「这是我买给静静补身体的啊,静,我能喝一罐么?」
游承静说:「你喝啊,没事。」
刁文秋开罐痛饮两口,打了个嗝,游承静道:「慢点来,不够有的是。」
「我说什么来着,还是静静对我最好。」刁文秋咂巴着嘴,嘿嘿一笑,「说到这就想起来,那『周糕之恩』我至今还无以为报呢。」
游承静表情有点懵,他提醒道:「我以前每周都蹭你的卡吃那个小蛋糕呀。」
他想起来了,会心一笑:「你还记得。」
「怎么不记得?吃人嘴短拿人手软,我吃了你那么多短,你对我的好我肯定记一辈子。」
「哪这么夸张......」游承静不太好意思,「那会还没那么高呢,就看你跟个小孩一样,吃不饱,天天缠人撒娇,惹得没办法。」
「撒娇?我看是撒泼。」仇旗抵额头痛,对此特有发言权:「天天在寝室给他吵得头大,一到晚上熄灯就开始喊饿,大半夜叫得跟个鬼一样。」
「你好意思说?我都快饿死在床上,你竟然无动于衷。」刁文秋忿忿不平:「你看看人家,每次老大半夜说饿,静静二话不说就去给他整吃的,什么牛肉面饺子汤圆手抓饼的,有回还竟然还搞了个火锅,宵夜吃得比我主食都好,馋都馋死了!」
游承静微微一愣,下意识抬头,见叶漫舟也在看他。
他垂眸,故作淡然:「没什么,我也想吃,顺手的事。」
叶漫舟看着他,轻声:「每回宵夜都做两人份,但最后只动几口。」
「我饭量小。」
「也只做我喜欢的。」
「你挑食,我又不挑。」
「但最后大部分都进了我嘴里。」
游承静不再看他,笑意收拢。
突然安静。
刁文秋感觉有点莫名其妙,喝完几口核桃奶,「好奇怪,我每次一喝都保底四罐停不下来,怀疑里头加料了还是怎么的。」
仇旗抽一罐尝尝味。「感觉一般。」
「没品。」刁文秋火速干完一罐,眼巴巴的可怜样:「静啊,还想喝。」
游承静啪啪抽出三罐塞他怀里,又转身利索把果篮拆了,分出里头水果。众人又插科打诨了半天,将带过来的东西都吃干抹净,遂是挥一挥衣袖,不剩下一两果奶。
临走前,叶漫舟站起来送他们出去,刁文秋依门口挤眉弄眼,「老大,我表现还可以吧?」
叶漫舟没好气:「你什么表现,自己心里没数?」
「有数的有数的,来时我都打算好,先打共同回忆牌,再打同窗感情牌,最后通过细节唤醒静静内心对你深处潜藏的爱意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