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琛瞥了一眼身旁的崔梓蒙,又瞥了眼已经踏入小路的时乔和陈梦之,淡淡嘆了口气,小声提醒:「萌萌,或许在场的某位大姐姐比我更能保护好你。」
「啊?琛哥您说什么?」崔梓蒙自一踏入密林,便吓得两股战战,阵阵耳鸣。根本没听清鹤琛在说什么。
眼看两人已经走远,多说无用,鹤琛抿了抿唇,把视线转回来:「没事,走吧。」
……
陈梦之右手提着马灯,左手被时乔紧紧抱着,保持这个姿势,约莫走了近十分钟。
越往深处走植被越多,马灯里一点萤火之光不足以照亮整片森林,她不知前方会遇到什么,心里也有些毛毛的。
为缓解压抑恐怖的气氛,陈梦之打算开口说些什么。
感受到女孩在微微颤抖,陈梦之笑了一声,说:「这么害怕?刚才怎么不去找鹤琛?你应该知道,那傢伙什么都不怕。」
时乔知道陈梦之知道她和鹤琛的过往,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说:「我不知道,梦之姐,别说了。」
陈梦之轻轻一笑,知道她在顾虑什么,说:「害怕摄像机录下来?咱们身边真有摄像机吗?进来半天都没看到摄像大哥在哪儿,难不成藏在树里?」
「在上面。」时乔说。
「什么?」
时乔指着天上说:「没有摄像大哥,导演组是用无人机拍摄的。」
「嚯,节目组可真捨得下成本啊!」陈梦之抬头看着头顶三架高低起伏的无人机,片刻后低下头,笑道,「也是,他们连鹤影帝请得来,还有什么高成本的东西是不敢用的。」
时乔:「捨得用无人机……这说明,森林中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。」
陈梦之兴奋道:「什么很重要的东西?不会是若兹的尸体吧?」
时乔打了个寒战:「不、不能吧?没有线索指向若兹已经死了啊!」
陈梦之打量着周遭,树影重重,黑云密布:「可这里确实是个埋尸的好地方!」
时乔抱紧她的胳膊,抖得更厉害了:「不可能,我不相信,若兹一定还活着!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找到他!」
陈梦之没想到时乔会越聊越害怕,安抚说:「尸体没什么可怕的。你见过拍刑侦片用的硅胶假人吧?节目组大概也是用那个来假扮尸体。」
「是么……」时乔闻言,缓缓松了口气,若是她见过的道具,那便没什么可怕的了。
陈梦之笑:「小时乔,你也太怂了吧?怕黑,怕狗,怕尸体……还有什么是你不怕的?」
时乔脸颊微微发热,不好意思笑笑:「我胆子就是蛮小的,尤其是黑。其他的还能勉强克服,但要把我一个人丢在黑暗中,我可能真要崩溃了。」
「为什么这么怕黑?」更衣室事件后,陈梦之确实知道时乔比一般人怕黑,但一直不解缘由。
时乔沉默了片刻,说:「是小时候出了一点意外,心里留下了阴影,才会这样。」
「ptsd?[注]」
「差不多是这样。」
「喔……」陈梦之看了时乔一眼,心道不知她现在这么害怕被骂,是否也是创伤后遗症作祟的缘故。
「没有去医院看过吗?」陈梦之问,「这种情况应该属于心理疾病吧?应该能够得到治癒?」
时乔点点头:「小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创伤后遗症,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。长大后去过医院,有的医生试图给我开药,有的医生说我的情况并不严重,更建议保守治疗。我综合考虑过后决定听取后者的意见,保守治疗,看看能不能自己克服。」
精神类药物价格高且含有激素,服用后难免会使人发胖。不仅是时乔,圈内大多数患有精神疾病的艺人,都不会选择服用药物。
精神类疾病不管採取什么治疗手段,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后,大多都很难痊癒。陈梦之可怜眼前的小姑娘,另闢蹊径安慰道:「我相信努力的话总会好的。圈内很多艺人,尤其是刚入行的新人,第一次被黑心理也会受到创伤,引发像你这样的创伤后遗症。不过你看现在哪个出道三年以上的艺人还害怕被喷?大家都是一步步过来的,你越坚强,你所害怕的东西越不能拿你怎么样。」
听完这话,时乔缓慢眨了眨眼,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陈梦之一直注意着时乔的反应。她说这话一是为了安慰,再者也是为了试探。而时乔的反应让她几乎确定了,时乔对一年前的网暴产生了应激后遗症。
她不禁在心里替鹤琛上了炷香,时乔为他所受的已经不是简单的情伤。虽孽不是鹤琛造的,但债却要他去还。
之路漫漫,不知何时才能看到曙光。
时乔听了陈梦之的话,心中确有触动,但她不想在陈梦之面前表现出来,于是仓促转移话题,问:
「梦之姐呢?有没有害怕的东西?」
陈梦之挑眉:「我?当然没有。你以为密室女坦克的名号是白来的?我什么都不怕啊啊啊啊啊啊——」
话还没说完,她便被光速打脸。只见森林前方突然飞出无数只飞蛾,铺天盖地朝她们涌来。
陈梦之胆子确实大,密室里大多数吓人的手段对她来说都是小儿科。但她唯独怕虫,尤其是长翅膀会飞的虫。这一群黑灰色的飞蛾猝不及防扑过来,把她吓得迅速往来时的方向逃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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